阿拉不是一定要

關於部落格
  • 7880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miao生產Q&A

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其實有。我心裡在大喊:「我的炸蝦天婦羅和抹茶冰淇淋!!!」

因為就在當天,我預定要去吃我的產前大餐,堅持吃到嘴之後才肯認份的去生小孩,不然接下來得關在家一個月,還不能隨自己意吃愛吃的生冷。偏偏就差這半天時間,產前大餐整個泡湯。要是延到下午才破水,說不定冰淇淋都在肚裡了。

很恨啊!

然後就去醫院了?會痛嗎?

等到天亮才去的。因為我們一直以為還有兩三週,待產包什麼的都沒弄,收得手忙腳亂。

完全不痛,而且喵寶還不時動動。直到我進醫院,護士檢查發現我已經開兩公分,讓我十分驚訝,因為許多產婦從一公分開到兩公分就已經死去活來,我居然不知不覺。

什麼時候開始痛的?

很晚,或者應該說,可能它開始痛我也不知道,因為開三公分時無痛分娩的麻醉點滴就打上去了。

我怕痛怕得要死,一進待產室等護士自我介紹完我就急著提醒:「我要epidural,三公分的時候要記得打啊。」還被護士取笑,後來對我的講話模式變成:「寶寶心跳很好,你現在不要想epidural。」「你的宮縮沒長進嘛,你現在不要想epidural。」……

一直到催生點滴滴了六小時,護士檢查後宣布我開到九公分可以準備生產時,也才覺得後腰和右臀部極度發酸,但還在深呼吸咬牙就可以忍受的範圍內。此時隔壁間一位印度媽媽慘叫到像有人拿刀割她一樣,聽來令人心驚,要是沒麻醉,這種痛我不知道我撐不撐得過。

整個產程痛和酸大概只有兩個小時,很幸運了。

喵公陪產嗎?

是的。不但陪產,甚至還幾乎變成助手。

我生的時候是兩個人左右邊各抱一條腿,沒有印象中那個撐腿的架子讓我覺得很奇怪,但是暖暖的人抱著,感覺應該比冰冷的架子好。喵公就是左邊的那個抱腿人,還跟著大聲數我用力的秒數。

所以整個產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錯過,盡收眼簾,之後還跑去端裝胎盤的盤子給我看。

那…不是聽說這樣,某些男性會產生一些…嗯,障礙嗎?

我問了同樣的問題,他很不屑的瞄我一眼:「障礙?你太看不起我了。」

那他的感覺是?

很高興啊,親眼看見兒子全身胎脂白白滑滑的旋轉出生,說剪臍帶的感覺像剪生豬腸,很特別的體驗。

你呢?見到自己孩子第一眼,有什麼感覺?

沒有感覺耶,而且不要說第一眼,一直到生完回家一星期,不知看了幾眼,都保持這種「家裡為什麼多了一個奇怪的人類」的不真實感。

我的母性不只是長得慢,根本是發育遲緩。最近好一點了,在不斷擠奶餵奶清屎清尿的過程中似乎有些東西長出來,不過還是比較像領養了一隻小貓,並不太覺得這傢伙是從我肚裡出來的。

說到貓,家裡的Bagle和Donut對小嬰兒有什麼反應?

嚇得要死,一開始。

安全座椅裝著小孩放在沙發上,Donut第一個跳上去看,小孩正好哭了,Donut完全的不知所措,想湊上去不敢,想跳下來也不敢,想繞圈圈也不敢,於是在嬰兒哭聲中整隻貓極度緊張,頭部呈現一種不自然的奇怪擺動,卻不敢往座椅裡望,最後狂奔下沙發,自此不敢接近有小孩的地方。

Bagle也有點驚嚇,但她一向是家中大王,很快的,她的害怕就被吃醋取代。她隨時隨地黏著喵公,要踩踩,要進棉被睡覺,旁邊越是有小孩在越黏,連叫聲都變成幾近發情的怪叫聲,很刻意。

基本上她們兩個是把小嬰兒當作第三隻貓了。Donut本來就是家中地位最低的,不知怎地見了小嬰兒又自動把自己降級,跟她說你可以當姊姊的也沒用,現在總是哀愁地窩在客廳。Bagle的醋意十幾天來有增無減,一直在捍衛自己的大王地位,幸好還沒出現貓掌打嬰兒的畫面。

養小孩感覺如何?和懷孕比起來哪個比較累?

當然是養小孩比較累啊啊啊啊……。

我餵母奶,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好好休息坐月子的事。下午四點半生,傍晚開始無論有奶沒奶都得兩三個小時讓小嬰兒吸一次,中間點綴著換尿布,清胎便的小插曲。母嬰同室,喵公只能幫我到晚上十一點,就得遵守規定離開,接下來一整夜,孩子尿布濕了不爽,吸不到奶不爽,沒人安撫不爽,甚至連我熄燈他都不爽。聲音雖不大,但病房裡還有其他產婦,這樣戰戰兢兢怕吵到人,整夜都不能睡。

什麼不能吹風,不要下床,盡量休息睡覺根本不可能。我病床旁邊就是冷氣出風口,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病人罩衫,聽到孩子叫就反射式的赤腳跳下冷地板,哪管得什麼禁忌不禁忌。

即使是懷孕後期恥骨痛得舉步維艱,都比這輕鬆太多,至少沒有嬰兒哇哇叫。

回家以後好點了嗎?至少不擔心吵到人。

兵荒馬亂。

我和喵公幾乎找不出可以睡覺的時間。尤其是喵公,如果有兩個人當中可以有一個人小睡的機會他一定讓給我,結果就是他根本不能睡。除了顧小孩,換尿布,還得燒飯,洗衣服,出門採買。只有餵奶他無法代勞,還是得把我叫起來。

我傷口痛,行走坐臥都受影響,能幫上他忙的事不多。看著他一直睡眠不足,很難過。

現在過了十幾天,稍稍抓到一些秩序。重點其實就是以前某個老護士切切叮嚀的:「Baby sleep, you sleep.」,孩子睡了,就不要擔心東擔心西撐著不睡盯著他,趕緊抓住時間快快補眠,一兩小時也好,否則大人也會受不了。

以前喵公總是對自己的體重很在意,短短兩星期,下滑幅度讓他滿意得不得了,我倒是擔心他會掉體重掉得太過頭。

目前最不能忍受的是什麼?

很多。但其實要忍,倒是沒什麼忍不下去的,雖然當下那一刻感覺有點糟。

比如說,我很怕處理大便。這種怕早在我產前就開始擔心,即使當時人人都告訴我,等到你當了媽,處理的是你自己孩子的大便,就一點感覺也沒有了。

到目前為止,這種為母則強的論調,我只能說:放屁。

我還是在聽見紙尿布裡傳來「噗噗」聲時感到一陣暈眩。當然我還是會抱著孩子去洗屁屁,擦乾,換上乾爽的新尿布,然後立刻聽見第二聲噗,再重複前面的程序。我並不是做不到,但要說「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更遑論樂在其中。

另外像是漲奶,也是之前沒有想到過的苦處。我的胸部現在幾乎有手球大小,三小時不擠便漲痛難耐。我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會有這麼可怕的奶量,產後僅僅兩週,一天量產一公升,冷凍庫裡堆著一包包的母奶冰棒,因為兩週大的嬰兒根本吃不下這麼多。

漲,當然就擠。問題是,我的乳頭早在第一週被寶寶直接吸吮時就啃得傷痕累累,連碰到衣服都痛,要用擠奶器去吸它,不做好幾個深呼吸實在沒有勇氣。就這樣,擠了痛,不擠更痛,痛完三小時,下一波痛又要來。到現在已經擠出好幾次粉紅血奶,沒辦法,還是得擠下去,不然漲奶下場更慘。

這算是母親真偉大嗎?我不覺得。苦歸苦,但不得已的成分比較多,咬牙捱過去罷了,說不上什麼偉不偉大。

講點輕鬆的吧。寶寶像誰啊?

一開始完全看不出來,只知道嘴像我。菱角嘴,嘴角下撇,不笑就像在生氣,那是我。

眼睛張不太開,看起來似乎是喵公。但這十天下來眼睛越張越開,又和上週拍的照片不太像了,一直在變。感覺上爸爸的成分一直在減少,某些角度看根本就是個女生,不看下面幾乎不像是男寶寶。

目前看來,整張臉有七成像我,但還在變,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也說不準。

取名字了嗎?

取了。官方姓名用的是中文譯音,兩個字開頭都是Y,所以喊他王歪歪。

對於為什麼選擇中文譯音,而不像一般華人移民第二代取英文名,是經過一番考量的。在歪歪出生前,喵公同事問打算取什麼名字,喵公說目前傾向用Ian。那同事第一個反應是:「Ian?那不是個蘇格蘭名字嗎?」

是蘇格蘭名字。但是為什麼孩子要取蘇格蘭名字?

猶太寶寶有希伯來風的名字,印度寶寶有印度風的名字,德裔,義裔,日裔,都可以在名字上呈現自己的種族風格,一望即知,沒有必要去取英美風的名字。中文之所以不行,問題還是出在表音和表意文字上。

但如果我們接受使用中文音譯,就沒有太大問題。只要發音容易,沒有人會在乎你的名字是什麼文。在官方的名字之外同時使用英文名字也無不可,但這只是方便外人稱呼。將來我們應該會教他這樣自我介紹:「我是王歪歪,你們可以叫我Ian。」

我們並不打算在名字上放棄自己的種族特色。當然,如果將來歪歪長大有意見,想改,我們也由他,畢竟那是他的名字,我們現在只是代勞而已。

照片是王歪歪吃飽喝足洗乾淨,爽歪歪的樣子。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