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不是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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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有對驢耳朵

才多久之前,只要有個秘密基地,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罵,什麼都可以不屑,只因年輕。現在,綁手綁腳,你知道我,我知道他,他又知道他。誰與誰是仇人,誰和誰又是密友。即使隱去名姓,誰也知道誰被誰罵了。 要決裂便不擔心這些個,這是沒有錯的。但是這樣一發洩,決裂的通常不只有想決裂掉的那個人,還會有許多擔心「你今天指桑罵槐的指責他,將來說不定也指責我」的朋友,自此保持冰冷有禮的君子之交。 這樣的可能讓我難過。我只想割掉一個小瘤,卻必須同時割掉一大塊肉。 於是我通常選擇,把瘤放著,待他自消。這真是難忍,我多想引刀成一快。 另外就是寬以待人的訓示。這個人在這部分做得不好,或者,只是這件事處理失當,這樣就否定了他,是否失之太苛? 要是我被這樣對待,公開批判我做壞了的事,或者我有缺陷的個性,我不難過嗎? 嗯,會啊。 所以囉,推己及人。人沒有完美的。又不是什麼大錯,只是個性有點瑕疵。 可是除了這樣的道德教條,再沒有其他讓我自己緩下來的理由。我看見那樣的一個瘤存在,恨得彷彿遍身長蟲,血壓升高。我知道這個人不再是我認可的朋友,依照我的人際潔癖,我會清楚的劃清界限,割裂開,離得越遠越好。可是我不能,想到沒有切割乾淨,我就要焦慮起來。 對,這人只是有點假,有點浮誇,有點自大,有點自我陶醉,有點沒眼界,有點沒知識,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哪一個人沒有這一點點? 可是,碰到底線,就是碰到底線,實在沒道理可說。 年紀大了,理當有這樣的圓滑,或者另一種說法:包容。不再稜角鋒利,不再快意恩仇。討厭一個人,自己知道就好了。再不然,就只可憐了枕邊人,他會從不時出現的絮叨中比誰都清楚你的擇友標準。 可是我要他知道做什麼?那些我覺得不屑的人仍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觸怒了朋友,因為人人都保持著禮貌與關心,於是依然故我,我卻已經不能忍受。該知道的是他們。 不要再想榨取我任何一絲同情。我真想這樣冷冷的說。夠了,去找別人吧。你要的不過是聚光燈,其他的一切,都是吸引聚光燈的動作。 但是我說不出來。我悶透了。只有美德陪著我。 好了,反求諸己。我對朋友的要求未免太高。他們也未曾以這樣的標準要求我。 你沒有立場去要求什麼,你也是個瑕疵品。我的理性說。 可是壓抑自己的厭惡不是鄉愿嗎?那些不要求我的朋友,不是和我一樣,只因為禮貌嗎?那些不順眼,其他人真的都不覺得嗎?或者是,他們修練有成,修出了更大的度量,和一對放大優點,忽略缺點的眼睛? 在激烈的情緒發洩和反思自省裡輾轉往復,我真羨慕可以刮拉爽脆罵人的人,真羨慕,羨慕極了。那樣一個自足圓滿的人格,不因為循規蹈矩而覺得自在或不自在。相較起來,我畏葸如鼠。那些憤怒與不滿,已出招卻硬生生收回,反擊自身的力量超乎想像。我害怕。 我的標準太過黑白分明,而世界不是,人也不是。 也許我需要的不是另覓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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