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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不是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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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裡的火災

這裡的火警詐炮極多,也許是警方過度小心的緣故。多數公寓的警報器都跟附近消防隊連線,只要一響,不管什麼原因,消防隊一律全副武裝出動。有回我們這棟樓也是警報大作,接近零度的低溫中,一堆人往外疏散。可是沒有煙,也沒有味道。緊接著兩部消防車趕到,消防隊員全副武裝,頭盔,氧氣瓶,手上還抓著把斧頭,像太空人似的一個個蹣跚的往大樓裡去。我們住戶站在外面,有抱小孩的,有牽狗狗的,還有洗澡洗到一半頭髮包著浴巾的。大家在寒風中互問哪兒起火,可是沒人知道。半小時過去了,我快凍僵了,消防隊員也已經聊起來了。可是全樓警報不停,響得人腦袋要炸掉。看起來消防隊員也不知道從哪裡關,可是態度氣定神閒,好似家常便飯。那回整整響了一個小時才找到故障點,我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吃頭痛藥。 這就是兩部消防車出動的情況,所以我們都知道要判斷是不是真失火就數車子。如果只有一部,百分之百是線路故障;兩部,可能是燒焦了鍋子,或者有家庭滅火器級的小火,也可能什麼都沒有;三部,應該真有火了,這時絕對會附帶出現救護車和警車,即使完全用不上也會到場。 我靠著窗戶數。兩部消防車,一部雲梯車,兩部一般型救護車,一部巴士型救護車,外加兩部警車。 ―― 看來是真的了。 早就打烊的店舖,煙霧從平房後方不斷的冒出來。 ―― 對,是平房。不要問我他們幹麼派雲梯車,我還想問完全沒有人在的店為什麼需要巴士型救護車呢! ―― 這時候我聽見夜空中傳來啪答啪答的聲音,閃爍的燈光從遠而近,最後在平房上方盤旋。不會吧?直昇機!直昇機來幹什麼? 消防隊陣仗做得這樣大,可是那煙霧,看起來並沒有要配合演出的樣子。雖然沒有熄,卻也沒有更擴大的趨勢。 兩個消防隊員又太空人似地抱著水線蹣跚踩過雪地,接上消防栓,水線鼓起來直往火場去。另外兩人從雲梯車搬下一台發電機,兩三下照亮房子。門開了,一縷煙從卡拉OK店裡飄出來。還好不是小酒館,我想。小酒館廚師人好可愛,想吃什麼就給你變什麼,跟日劇HERO裡的酒館老闆一模一樣。韓國卡拉OK店則是全幅反光玻璃,好像做黑的理容院,看了就不舒服。 ―― 這是私心了,當然都不燒是最好。 直昇機還懸在那兒,煙已經莫名其妙的小了。沒多久看見太空人晃出來收水線,結束了。我看看時間,總共十分鐘。 實在不是我台灣人愛看熱鬧。只是,就這樣?那兩部消防車一部雲梯車兩部救護車一部巴士救護車兩部警車加上六個消防隊員四個警察,還有上面不知道載幾個人的直昇機,就為了這十分鐘的白煙? 我們台灣,大火熊熊每個窗口都有人揮舞毛巾,還不見得會來一部消防車哪!算算這些油錢、人力,多倫多人也未免太浪費了吧!賣弄你家地方大汽油多呀? 我們台灣,地方不大,汽油不多。我們,我們台灣,膽子大,人多! 說實話,上面這段話,我其實是大聲不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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