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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不是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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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同學

一回老師要我們描述我們最好的朋友。她說她有個同學,畢業後就結婚了。美軍這樣炸,現在不知是生是死。接著就眼淚猛掉。 最近阿富汗地震,官方報導已經2000人死亡。我指著報紙問她:家人有消息嗎? 沒有。她說。 「沒有電話了啊!什麼都沒有了啊!」英文因為激動更形破碎。 我問:還有哪些家人在阿富汗? 老媽媽。她說。還有一個弟弟。 她盯著報紙的地震示意圖仔細的看,英文一個字一個字查,最後淚水啪答落在報紙上。 前天大家聊天。古巴媽媽說她自己大概是班上最老的了,44歲。 立刻有人問:真的嗎?那瓜瑪呢? 瓜瑪笑說:我42歲。 42歲?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居然只有42歲?說她接近六十我都不驚訝。 瓜瑪跟我一起升入四級。今天才又聽見一樁她的悲傷往事。 原來的男老師因為太太生產請假十天,今天才回來。初當爸爸興奮又緊張。看見班上多了一些新面孔,便一個個問:妳有沒有小孩? 問到瓜瑪,她遲疑了一會,然後說:有過。 老師楞了一下。 瓜瑪說:死了。在阿富汗。戰爭炸死的。 老師吶吶的用例行的禮貌表示了同情。然後問:那時,孩子多大了? 六歲。瓜瑪說。是個女孩。 全班沉默。 瓜瑪對我笑笑,繼續聽課。她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而我現在連一句「我很遺憾」也說不出來。她滿臉的皺紋底下還有多少悲劇? 我不敢想。而瓜瑪還是幸運逃出來的人啊! 悲劇,悲劇,難以數算,而且還在上演,從未中止。 戰爭持續23年,150萬人喪生,350萬難民:這就是過去25年來阿富汗的故事。 這就是瓜瑪的故事。 PS. 這是美軍剛剛進入阿富汗不久,我還在英文班時的日記。 或許因為瓜瑪,對於美軍如今又要進伊拉克,感觸更深。 PS.2 把瓜瑪的故事貼出來,那時寫得草草,心情,也很難說明白。 有個在日記裡沒有寫的小細節,寫在這裡。 我一直記得瓜瑪在我的央求下,把名字的英文拼法和阿富汗文(還是阿拉伯文?)小心翼翼的寫在我的本子上。 她說,她要特別小心寫,因為我的本子很漂亮。 她寫好了。教我念:瓜瑪。瓜瑪。 然後說: 要記得我,My dear。瓜瑪的意思是月亮。月亮就是瓜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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